果然,社会很快给了他第一课。刚开始,他还觉得在酒吧唱歌是那么浪漫和诗意,像是找到了一个稳定的生活方式。一天唱四五十首歌,换得80块钱的工资,老板还偶尔请他们吃宵夜,赵雷认为老板人很好,他也下定决心要好好唱歌回报老板。然而不久之后,他发现,老板给他的薪水是最低的,其他同行的工资都比他高,而且他们的态度也很冷淡。原来,酒吧里的那些人,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真诚。受够了这种虚伪,赵雷决定辞职,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涯。
20岁那年,赵雷从朋友那里借了700块钱,开始了他的流浪之旅。他从北京出发,途径成都、云南、西藏,最终到达西安。一路上,他在不同的城市唱歌换取路费,像一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随风飘荡,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。他有时在雨中唱歌,在雪中写诗,甚至偶尔接受生活的“馅饼”,这些经历和感受,成为了他歌曲的灵感源泉,让他的歌词永远充满了诗意。
例如,《画》里写道:
“我没有擦去争吵的橡皮,只有一支画着孤独的笔;那夜空的月也不再亮,只有个忧郁的孩子在唱,为寂寞的夜空画上一个月亮。”
还有《阿刁》中的歌词:
“挥别了青春,数不尽的车站;甘于平凡,却不甘平凡的腐烂。你是阿刁,你是自由的鸟,灰色帽檐下凹陷的脸颊,简简单单的回答,明天在哪里,谁会在意?即使死在路上。”
他的诗意并不高高在上,而是朴实无华,像午后的一缕阳光,橡皮、画笔、归鸟、霓虹等意象平易近人。赵雷总能从平凡的事物中看到不平凡的美,而这种美被许多人忽视了。
即使生活一次次打击他,赵雷依然保持着那份纯粹与好奇,他的歌让人感受到失落后找回的真挚与诗意。每当他在歌里唱出自己的情感,我们也似乎能找到共鸣。
回到北京后,赵雷租了一个小屋,把自己关在里面创作。偶尔接一两场商业演出,维持生活。但他常常几个月没有收入,靠朋友接济。他创作出的许多脍炙人口的歌曲,正是在这段孤独而坚韧的日子里诞生的。
2009年,赵雷发布了首张专辑《赵小雷》,但销量惨淡,债务也因此攀升。2011年,母亲去世,留下了四十多万的债务。赵雷说,每出一张专辑,他都会将一张专辑埋在母亲的墓前,作为对她的纪念。
2012年,他与几位朋友在一家面馆吃饭时,突发奇想:“干脆骑摩托车去巡演吧!”于是,五个男人,十个轮子,十五座城市,赵雷的歌声传遍了每个城市的角落。
2010年,赵雷参加了《快乐男声》,止步全国二十强。那时,母亲已经病重,赵雷在歌里唱到:
“妈妈亲爱的妈妈啊,我多想分给你一些我的力量;我多想给你一颗轻松的心脏;妈妈,妈妈走的时候一定叫醒我。妈妈,如果你不想看到你的孩子在清晨难过,我不想在没有叶子的冬天沉默。”
评委说,这首歌的歌词就已经足够打动人心。
妈妈去世后,父亲成了赵雷仅剩的亲人。他依然像个孩子,喜欢待在父亲身边,经常不回自己的房间,而是和父亲一起睡觉、帮父亲捶背、剪指甲,感到一种无比的安慰。
2017年,《我是歌手》节目开播,赵雷的朋友们都劝他去参加,但他一直不感兴趣,直到父亲说:“我想在电视上看到你。”于是,赵雷参加了节目。其他选手都紧张得不行,只有赵雷毫不在乎,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出名。
《成都》这首歌,意外让赵雷一夜之间成为了全国的焦点,歌曲的火爆让成都的街巷、酒馆都焕发了新的生机。赵雷的名字,遍布了各大文章和报道,商演邀约接踵而至。但他发现,生活越来越不受控制,每到一个城市,都有粉丝认出他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工作压力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喘息,曾经的自由与洒脱渐渐消失不见。
一首《成都》唱到最后,赵雷有些疲惫:“我快唱吐了,难道我就只有这一首歌了吗?”
最终,他决定停下来,回到北京的小屋,再次找回自己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没有发动态,直到有一天,他发了微博,粉丝留言:“雷子,上次你发微博的时候,我还和男朋友在一起。”赵雷恢复了自己简单的生活节奏,穿着随意,和朋友们在胡同里一起烧烤,偶尔唱歌。他的邻居们都知道他是赵雷,喜欢让他在院子里举行小型演唱会。赵雷很乐意答应。
一个大爷把他拉进家里,请求他教吉他。赵雷有些不知所措,但心里却充满了温暖。偶尔,粉丝们也会送些食物到门口,他会笑着回应:“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虚的,自己开心才最重要。”
就这样,赵雷继续着他简单而真挚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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